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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燃猛地扭头看向裴冬青,眼神流露诧异,“你明天去哪?”
裴冬青眨眼,说得轻巧无比:“离开上海。”
离开上海。
四个大字是临时通知,隋燃在临刑前举起了桌面上的茶杯,里面是滚烫的热水,她刚举到嘴边,就被裴冬青给拿走了。
“很烫,会伤到喉咙。”裴冬青在提醒她。又像是嘲讽她。
嘲讽她现在心是烫的,喉咙是烫的,舌头烫的,浑身像被抽走了意识,脑袋浑浑噩噩只留下那两个字——离开。
隋燃难以招架突入其来的分别。
她以为这次至少可以是自己先走,不再做被剩下的那个,但她知道这天总会来临,就算她和裴冬青都在上海,这天也会来临。
于是她说:“我去趟厕所。”
她扶着桌子起身,刚刚陪姑奶奶喝的白酒正在发挥作用,大脑一阵眩晕,胃里又是一阵搅动,不过这种呕吐感她这几年已经习惯,毕竟酒蒙子这外号也不是朋友乱给她起的,她趔趄着往厕所走去。
推开饭店的厕所,不干净的地方利于呕吐,但不利于人舒适的呕吐,隋燃只能强撑着半弯的身体,对着厕所又是一阵排毒。
吐的昏天黑地,胆汁都快要被她排净,隋燃扶着墙晕乎着起身,她觉得自己应该去医院瞧瞧。要不是她到现在还是个处,否则连她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怀了。
她刚推开隔断门,就看见裴冬青站在眼前。
“又吐了?”
“嗯。”隋燃不看她。
“去医院。”
裴冬青捏着隋燃胳膊上的松鼠尾巴,精致图案随着她的力度变形扭曲,“我送你去。”
隋燃还没原谅裴冬青张口就来的「离开上海」,裴冬青骗人,她刚回来那天说过她要在上海待一年,隋燃痛恨这种不辞而别,痛恨这种遗弃,痛恨自己竟然不舍的裴冬青离开。
过激的情绪,呕吐的余后反应让她没法平静,她甩开裴冬青的胳膊,走到水池旁边,“跟你说过了,孕吐而已。”
“那我们挂妇产科。”裴冬青说。
隋燃含着一口水,扭头看着裴冬青,漱口吐掉说了句:“你都要走了,为什么管我死活?”
“当然管啊,你以后小孩还要叫我姨妈呢,万一把我外甥吐掉了怎么办?”裴冬青的手又去捏隋燃胳膊,不过这次换了个图案,手指尖掐在一颗青色的破裂气球上。
隋燃过了撒娇的年纪,她确实不是不是裴冬青对手。
她僵持看着裴冬青。
今天爷爷落葬,裴冬青站在她身后,她不见裴冬青所以哭不出来,如今爷爷彻底成了灰,埋进土里,皮肤下面是翻搅的人生,眼前的女人说要离开,胃和道德同时在拉扯她的神经,她感觉身体快断了,
隋燃气急败坏,却仍压着声音,“凭什么你让我去医院就去医院。”
“凭你孕吐啊。”裴冬青以牙还牙。
厕所陆陆续续有人进出,路过时看见对峙的两个人,不免多看两眼,裴冬也算是公众人物,前两天刚闹了八卦新闻,实在不方便和隋燃在厕所里大吵。
过了半天裴冬青妥协地说:“不去医院可以,我现在带你回家吃药。”
前十分钟还是:离开上海。
现在却能说出:带你回家。
“回什么家?”隋燃喉咙里的苦涩压盖不住,她的泪隐隐挂在眼眶上。
裴冬青回答不上来,她不想说回裴家,于是沉默半天,把手给松了。
隋燃看着裴冬青松开她胳膊上的手,眼泪彻底绷不住,她蹲在地上,埋着头像是吼给自己听:“为什么这个问题你就不回答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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